
每个劳动者都应该有年终奖,不光是农民工,那些薪资极低的环卫工、四海为家的打工者、遇到荒年的种田人都应该有。每个人都有,这是第一步。至于说谁该有多少,那是后话。
临近岁末,大家都在谈论年终奖。某报报道说,“年终奖验证各个阶层生存状态,有的吃肉有的喝汤”。按照这则报道,把年终奖额度依递减次序排列大概是:国有企业员工金融机构职员公务员事业单位员工其他企业员工地产行业员工。
在这个链条上,吃肉的是那些垄断企业、国有企业职员,喝汤的是那些不景气行业的从业者(比如地产行业员工),后者被称为“可怜的那群人”。
受市场环境影响,地产行业员工的确“可怜”,不论是跟自己往年N万的年终奖相比,还是跟一汽相当于27个月工资的年终大' 红包相比,他们只拿几千块钱,当然算是可怜。可是,要是把这几千块钱发给农民工们,他们可能要乐呵上一个冬天。
在盘点各阶层年终奖情况的时候,媒体习惯性地忽略农民工群体,公众也习惯性的把他们排除在年终利益分配格局之外。
这群中国的城市候鸟,春来冬去,逆来顺受,没有脾气,少有话语权,有的不得不爬上高楼,以自己羸弱的生命抗议赖账的老板。虽然我们现在称他们为“兄弟”,其实“他们与城市人的鸿沟如泾渭般分明”。高温补贴也好、城市福利也好、年终奖也好都与他们无关。
而在中国,年终奖其实与所有劳动者都有关。年终奖并非企业或老板的恩赐,它本身就是中国薪酬结构的一个组成部分。员工付出一年的辛勤劳动,年底单位给予一定额度的回馈,这不仅是社会分配趋于合理的一种方式,更是企业感情留人的一种途径。况且这在中国已经有很长的历史。我国现行的劳动法虽未对单位发放年终奖有明文规定,但发年终奖早已是某种不成文的惯例,不仅中国的机关有、企业有,就连外资在华企业也有,而且发少了员工还有意见。
既然大家都有,农民工也可以有,可是这个真的没有。而这些没有年终奖的群体,恰恰是最需要年终奖的群体。在CPI高企的现实语境下,他们辛苦一年能带回去的工钱实在太少。这与他们的劳动强度,与他们对城市做出的贡献一点都不匹配。
眼下,中国的贫富差距悬殊,两极分化趋于严重。温总理说,中国要建设橄榄形社会。说到底就是要实现社会财富的分配公平。从宏观经济角度讲,年终奖分配的不公平也是社会不公平的某种镜像,它妨碍的不仅是低收入者生活水平的提升,更是整个国家机体的均衡与健康。
人平不语,水平不流。社会需要公平,哪怕是粗线条的公平。既然年终奖客观存在(普遍存在),我们就应该把它固化为全体劳动者的共有福利。
年终奖面前,农民工的沉默令人心酸。于是有人提出构想:把一汽27个月的年终奖拿出一半,把其他高福利企业的年终奖拿出一部分,用作给农民工发放年终补贴。我觉得这个提法挺好。社会公平固然不能简单地寄托于“劫富济贫”,但适当地“削峰填谷”却也未尝不可。
也许你要说,“你愿意要关键是人家不愿意给”,你说的没错。可是我们有政府。政府可以提高垄断企业、暴利行业的税收比重(更直观地是提高高额年终奖的征税幅度),再从政府税收中拿出一部分给全国农民工发年终补贴,这多好。
每个劳动者都应该有年终奖,不光是农民工,那些薪资极低的环卫工、四海为家的打工者、遇到荒年的种田人都应该有。每个人都有,这是第一步。至于说谁该有多少,那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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