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到了杭州最美的季节,不少白领在计划着进行一次时尚又便捷的田园旅行,离杭州不远的民宿这种短途旅游方式也开始受追捧。
游客多了,喜上眉梢的自然是那些民宿的经营者们。
“我们家来过很多的外国人,最近又有好几拨在上海工作的老外预订了我们的客房。”何利群是莫干山脚下的一位普通村民,也是当地第一个把房子出租给老外办民宿的,每年租金1万元。不过这两年,她发现村子里的老外越来越多,英国人、比利时人、丹麦人、法国人,还陆陆续续在这里开了十多家会所,一到周末,村庄里都是来自上海、杭州等地的白领们。
何利群也心动了,她干脆辞去了在莫干山上当了10年的导游工作,回家开起自己的民宿。这时,她发现,因为这一片的农家乐已经很成熟,房子的租金也涨到每年1.8万元。而且能租到的房子越来越少,因为当地和来自杭州、上海的有钱人也开始在这里找场地,甚至会大手笔地花上百万元来装修。
在何利群看来,一千元一晚的住宿价格已经是天价,因为当地“包吃包住”的农家乐不过80元/天,但去年这一带的住宿最高单日价已达2600元以上,让她更奇怪的是:这些会所没有豪华现代的装修,也没有星级酒店的服务,但每个周末来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民宿缘何能吸引这么多游客和投资者?
白领们追寻“慢生活”民宿受追捧夏齐因为一次公司部门的聚会活动,有幸初次体验民宿这一新型的休闲模式,而这一次经历让她久久难忘。
一路从高速驶向莫干山,高楼' target='_blank' >林立瞬间幻化成乡间野趣:窗前一会儿晃过波澜不兴、浮腾着轻烟迷雾的水库,一会儿掠过万竿修竹、如海翠篁。兜兜转转,终于在一个路口停下。
从外表看,“西坡29”让夏齐感觉回到了农村公社时代:仿古砖砌成的台阶,用酒瓶设计而成的吧台在大大的露台上格外别致,屋内从乡间“访”来的老式家具别有风味,没有空调没有煤气,只有一个砌好的火炉。
木屋里还有一位当地的农民管家,露台上是免费提供的烧烤支架,让人们感觉回归到了乡野。“一到这里就觉得美呆了,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群山,坐在露台上喝着啤酒,吃着烧烤。”热爱农家乐的夏齐非常喜欢乡间的田园生活,但每次出游又对简陋的农家住宿望而却步。这里让她找到了家和自然乡村的完美结合,干净、舒适、温馨、宁静。
“"西坡29"本来也是打算自己和朋友们度假的,后来发现,如果按照农家乐的形式来经营,非常有市场,也圆了我亲近自然、追逐自由的心愿。”“西坡29”的掌门人钱继良的性格中有着追求自然的因子,他是武康人,曾经想过独自一人定居束河古镇,后未成行, 2007年,看到有人在三九坞用泥坯土房建成了6个具有异国情调的乡村会所,一下子给了他灵感,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属于最早一批“偷师”洋家乐的当地人。
“星级酒店整洁干净、服务贴心,但是价格贵;农家乐价格实惠、亲近田园,但管理不善、设施简陋。我们的类似民宿的度假屋,在两者之间适时地寻找到了一条中间地带。”钱继良说,如果用“奢华”来形容星级酒店,那“家居温暖”便是民宿的真实写照。来这里的多数客人都是举家出游的家庭式度假,以及公司的烧烤聚会,像“西坡29”这样既能为久居都市的人们提供亲临自然的家庭温暖,又有一种“以天为盖地为庐”的田园情结,而在都市白领们普遍追寻“慢生活”的背景下,民宿受到市场的追捧也就不足为奇了。
经营民宿利润可观
“现在经营一幢民舍的都属于"玩票"性质,稍微有点规模的都承包了好几幢民舍。”
钱继良说,他最初的设想也不过是想在当地多个与朋友聚会的场所,但随着这个地方的声名鹊起,不少人会自己找上门来。采访当天,就有一家杭州的建筑设计公司负责人来考察场地,他准备带员工来这里开会培训。
“经常会有这样的包场,也有一群朋友一起过来的。如果想在旺季的周末入住,起码要提前一个月预定。”“枫华会所”掌门人陆志华说,很多民舍顶多只有两三层、六七间房,一次只能招待20多个人,去年,为扩大经营范围,他又租下距离“枫华”不远的另一处民房,而钱继良除了租下附近6处民房外,还在德清武康镇的商业中心开了一家类似风格的咖啡吧。
杭州旅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CEO沈向科把这波人称为第一批“啃螃蟹”的创业者:这些人原来的职业是建筑师、设计师、艺术家、教师、酒店管理者等等,为了“换个活法”加入到此中来,一开始想小打小闹,慢慢地发现里面大有商机。
据记者了解,在民宿住一晚并不便宜,普通标间在600-700元,到了周末和节假日还会有200元至500元的上浮。最高的要达2800元,而一般的农家乐吃喝一天全包也仅需80元。不过去的人依旧是络绎不绝。不仅在莫干山生意火爆,位于杭州周边的民宿生意也好得出奇,比如2008年开业位于桐庐的芦茨土屋,入住率超过九成,在网上被多次转载的米亚罗临安小木屋,据说因为通过' 微博招揽生意,老板手机永远是2个状态:通话中or停机,而现在五六月份也只有周一到周四有房间。
利润自然很可观。“小木森森”的掌门人慎章翔给记者算了一笔账:刨去租房两三万元,人工平均月工资2000元左右,日常开支并不大,而民宿的客源基本都属于中高端,每人每天消费均在1000元以上,再加上目前受到高薪族的追捧,周末基本被订满,“小木森森”去年试营业以来反响很不错,慎章翔今年也在附近新租下一幢,最近都忙着装修。
“多米诺效应”还不仅如此,这两年,除了杭州、上海的白领外,一些民宿聚集地的村民也纷纷利用自家房子办起了一间间风格各异的民宿,“民宿需要一个聚集效应,尤其对于现在民宿发展较好的德清、临安来说,群聚效应还是很明显的。”慎章翔说,当地农民除了房租收入,还可以将农产品销售给游客,收入“翻了一番不止”。
差异化定位和差异化经营的民宿有更大的发展空间“钓鱼、打牌、喝茶、聊天、吃顿饭”农家乐在我们的印象中,经营者往往都是当地农民,完全依靠低价位来吸引游客的到来,不过对于这一批兴起的民宿经营者来说,除了拥有独一无二的景观资源外,还有完全不同的客户群。
这些民宿的聚集地,一般距上海、义乌、宁波、南京等老外客人较多的地区车程都在两小时内,有不少外国人喜欢带着孩子出来享受假日,这种东西文化融合的洋家乐很快受到了游客的青睐,而且已经开始挑选他们的客户群。
有业内人士透露,“农家乐”靠的是当地的景点来吸引游客,拼的是低价。而“民宿”不一样,它的客源已基本成形,比如说,三九坞国际乡村会所主要客源是外资企业高层和他们的国际友人,莫干山里茶园会所的主要客源是长三角地区特别是上海的法国人,骑迹山庄的主要客源是长三角地区一些自行车俱乐部的会员,他们的客源群体的共同点是不少为长三角地区的白领。不仅如此,除了家庭聚会,民宿因为风景优美、空气清新,甚至还会吸引众多世界500强企业纷纷扎堆前来举办高层领导会议。
“其实早在四五年前就有人提出要做特色农家乐,民宿是不错的选择,我也在那时候考察过台湾的民宿。”杭州旅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CEO沈向科说,台湾的民宿兴起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一路走过了10多个年头,约摸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就像我们熟知的农家乐,粗糙、草根而原始,是农民自发开放并形成的一条生财之路。第二阶段的民宿主人,是一些在城市里打拼了大半辈子、资产小有积累的退休人士,他们中有不少是教师,有些是公务员、设计师或是公司里的中层管理人员。从城市再次回到年轻时怀揣着梦想离开的地方,重新构筑另一个梦想。和第一阶段的民宿主人相比,他们的民宿增加了文化内涵和设计感。第三阶段的民宿主人,则是些年轻的社会精英,在许多人向往城市生活的时候,他们却一反常态地以新农民的身份过起了田园牧歌的生活,现在开始流行起来的民宿有点类似于第三阶段。
沈向科说,以往的农家乐一年收入在20万-30万元,但这批民宿无疑可以得到高利润回报,且容易得到投资客青睐;此外,和传统农家乐相比,民宿的市场操作显得更加智能化、系统化,更成为一种具有整体市场规划的产业,而非私人房东的零敲碎打。“我知道上海有一家度假连锁集团,在长三角、珠三角、京三角等地的著名风景区内收购兼并散户农家乐,并进行统一装修和管理,为会员提供异地互换真山真水的度假天堂,2007年的时候,该公司产值只有2000万元,现在据称已有10个亿的资产了。他们的口号也很有意思:"农夫、山前、有点田";苏州也有一家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苏州和长三角的版图上迅速布点,也是个个精彩。当然,相比现在兴起的民宿,这两家公司面向的是中端消费群体,高端的民宿虽然客户群人数少,但利润更可观。今后,这种差异化定位和经营的民宿一定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投资民宿的软肋: 装修花费大、季节性强 成本回收周期长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海子的诗曾是多少白领对于生活的梦想,而民宿的兴起再次勾起了这些人“农夫、山前、有点田”那蠢蠢欲动的念头。
不过对于想再从事这行的朋友,慎章翔建议起码要有100万元以上的投入。慎章翔原本从事设计行业,因为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跑到莫干山脚下当起了“地主”:“我留意过杭州周边譬如临安等地的民宿,德清还是比较理想的选择。”据他分析,德清已经形成了产业效应,会吸引不少游客慕名前往,而且随着当地出现2600元/晚的高价房费,民宿的价格也水涨船高。
“投资民宿,主要是装修方面的花费不好说,而且经营的季节性太强,回收投资成本的周期也长。”陆志华一语道破民宿投资的关键,他告诉记者,租房一年两三万元,一般租期起码20多年,还有人工开支等等,基本就是50万元打底,此外最费钱的就是装修,“民宿给人的感觉就是要住得像家一样,对于室内装修的要求较高,除了家具风格统一外,还要考虑到寝具的舒适性。”比如,陆志华花了200多万元装修“枫华会所”,钱继良打算在接下来的会所里用上星级酒店标准的被子和枕套,莫干书院的朱老师在装修套房时,甚至用上了目前最先进的全自动马桶装修是个无底洞,怎么吸引客源,这也是最关键的。
“而且,这一带的民宅改造要求不改变原样,我们基本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固房子,也有的推倒后重造,费用都不低,而且民宿一般在山坳里,运输费用很高,基本上要半工半料了。”朱老师在装修“莫干书院”的时候特意买了一辆皮卡和一辆面包车,等装好后车子基本就报废了,“很多时候,车子也上不去,只好靠人工来运。”
此外,民宿造好后,也不得不面临淡旺季的尴尬,“来住的客人一般都选在周末,冬季的客人相对少,如果一下子投入几千万元,回收成本的周期太长了。”虽然利润可观,陆志华说自己还是基本把这当作第三副业来经营。
人才也是民宿投资者们面临的又一大难题。钱继良目前急于通过媒体寻找合适的营销团队,最好懂酒店管理和网络宣传。“如果只是小打小闹,可以请当地的阿姨打理一下,但我认为环境这么好的度假地在未来5-10年就会成稀缺资源,而且民宿在国外已经发展得很普遍了,我也想把它作为一个产业来经营。”钱继良说,运作那么多民宿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而他物色了很久,“适合的人太少了。”
全球各地民宿一览
欧洲:农庄式民宿(Accommodation in the Farm),让一般民宿能够享受农庄式田园生活环境,体验农庄生活。
加拿大:假日农庄(Vacation Farm)的模式,提供可以享受的农庄生活。
美国:多见居家式民宿(Homestay)或青年旅舍(Hostel),不刻意布置的居家住宿,价格相对饭店便宜的住宿选择。
英国:惯称Bed and Breakfast(BNB),按字面解释,意谓提供睡觉的地区以及简单早餐,费用大多每人每晚二三十英镑,视星级而定,当然价格会比一般的旅馆便宜许多。
日本:日本民宿主要分为洋式民宿(Pension)和农家民宿(Stay home on farm)两类,最大的不同在于经营者身份及价位不同。洋式业者均为民间具有一技之长的白领转业投资,并采取全年性专业经营,农家民宿从业者则有正业专业经营,也有副业兼业经营,主要卖点是地方特色及体验项目。(《每日商报》 周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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