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瑞银证券董事长钱于军：这一轮金融开放大不同 _ 东方财富网

重回瑞银四年后，钱于军在近期履新。

瑞银证券10月下旬宣布，效力瑞银多年的何迪已于今年10月下旬退任瑞银证券董事长一职，瑞银证券时任总经理钱于军“接棒”，陈安担任瑞银证券总经理。何迪将继续担任瑞银高级顾问至明年3月以确保顺利交接。

钱于军重返瑞银之时，是集团中国业务加速推进的时段，也是瑞银证券持续谋求从合资到控股的关键时点。从2006年重组北京证券设立合资券商，到2018年底增持至51%成为控股券商，全牌照经营的瑞银证券，伴随中国证券业开放一路走来。

“当前国内对外资大规模地开放，我们觉得确实是到时候了，而且这一轮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钱于军在接受第一财经专访时表示，持股比例的提升，使得瑞银证券的经济收益与投入更加平衡，且瑞银证券在母公司内部得到更大认可。

对于瑞银下一阶段的发展重点，钱于军表示，仍将坚持财富管理、投行、资管三大业务布局。

国内资本市场改革方面，钱于军认为，利用科创板做注册制试点，总体上非常成功。而创业板试行注册制，其可选行业较为广泛，瑞银证券已经在进行项目储备。

夯实三大业务

钱于军与瑞银“缘分不浅”——曾于1997年至2003年供职于瑞银香港投行部，并于2015年重返瑞银担任瑞银集团中国区总裁，及瑞银集团亚太执行委员会成员，自2017年底起担任瑞银证券总经理。

“2015年重新加入瑞银的一个大背景是，当时集团在酝酿2020集团发展战略。当时我们的想法是财富管理、投行和资管这三大业务齐头并进。”他说。

瑞银“中国2020战略”，是瑞银集团首席执行官Sergio P。 Ermotti于2016年初提出的，集团计划到2020年中国员工数量翻倍，当时的员工数量在500人左右。据了解，截至2018年下半年，瑞银已提前完成该目标。目前中国员工数量为超过1200人。

人员数量的大幅增加，源于多元化业务的开展。在具体业务方面，钱于军表示，瑞银将进一步坚持发展三大多元化业务，瑞银证券的业务开展也将延续此前的模式，以传统投行业务为主。

“我们专注做传统投行业务，从来没有做过也不打算做通道业务，不参与零售经纪以及衍生出来的零售客户融资等其他业务。两融只做机构的。我们也不会做海外业务，海外业务就是母公司的全球业务，这样瑞银证券反而显得比较简单，比较容易看懂。”他表示。

“熟悉”是瑞银在新兴市场挑选业务的一个主要原则。他提到了瑞银证券挑选业务的三个标准：第一是中国监管允许和鼓励；第二是客户和目标客户有殷切需求；第三是集团全球业务有该方面的实力和经验。

“2020年战略是非常好的，现在来看，也是阶段性的。目前，我们还在利用金融科技平台在各方面提高效率。”钱于军说。

瞄准国内资本市场改革

深耕国内多年，瑞银证券实力最强劲的投行业务，在去年迎来了新的可开拓的领域——科创板。

科创板的承销保荐券商中出现了多家外资或合资机构的身影，中金公司、摩根士丹利华鑫、瑞银证券、高盛高华、中银国际、东方花旗等。

其中瑞银证券是唯一一家握有独家保荐项目的外资券商。数据显示，瑞银证券参与了两家生物医药企业的科创板承销保荐，其中昊海生科(688366.SH)为独家保荐，前沿生物为与中信证券联合保荐，拟募资金额20.01亿元。目前，昊海生科已完成发行，募资金额15.88亿元。

“对瑞银而言，这是‘如鱼得水’，可以把我们在海外的经验，就是全方位投行的经验放在A股IPO这个核心产品里面，我们现在可以在国内市场施展拳脚。”他说。

如何参与科创板项目？他提到，瑞银投行发挥行业组、股票研究实力，再通过路演询价，和综合判断，比较科学地进行定价。

“波动的区间属于我们预测到的、可控的范围，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市场试验。科创板我们还在继续储备，从一开始参与的时候，我们的选择标准就充分利用了全球行业组的优势。”钱于军说。

截至12月19日，已有72家公司完成发行，27家企业报送证监会，已完成第三次回复企业数量为5家，终止审查公司家数23家。

在他看来，科创板企业的规模效益还需要进一步体现。同时，与科创板相关的ETF产品等的陆续推出，有望进一步提升外资参与度。

“80~100家企业，如果科创板发展成为有这样一个群体上市的规模的板块，且有一定的交投维持着，后期如果可以再针对科创板交易的情况出一些ETF产品、衍生品，我觉得下一步外资的观望情绪会逐渐消散，在二级市场上参与也将更加积极。”他说。

除科创板外，国内资本市场的改革是多板块的全面改革，其中创业板试行注册制已在推进中。钱于军表示，瑞银已在进行创业板项目储备。

外资入华“没有两三年适应不了”

瑞银是伴随中国证券业开放的外资机构，从最早成立合资券商，到如今实现控股。

外资券商入华潮起，两个重要时点是：2003年中国入世(加入WTO)、CEPA框架及补充协议签署。前者带来了高盛高华、瑞银证券等；后者带来了汇丰前海、东亚前海等。

从持股24.99%到持股51%，从合资到控股，钱于军说，持股比例的提升，使得瑞银证券的经济收益与投入更加平衡，且瑞银证券在母公司内部得到更大认可。

“以前从审慎原则出发，我们的独立审计师和内部的财务人员没有做过并表，现在瑞银证券每一块钱的收入都能100%地并到瑞银的财务报表中。我们亚太区的业务对整体集团的贡献是比较可观的，瑞银证券400多员工，还有庞大的客户群体。这种业务可观的感觉在51%持股后更加明显，在内部我们得到更大认可。”他提到。

中国对外开放的大门持续敞开，瑞银之后，外资在年内纷至沓来。瑞银证券、高盛高华、野村东方、大和证券、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华鑫等或通过增资达到51%持股比例，或退出原来合资券商“另起炉灶”，还有部分券商重新回归中国市场。审批的速度也在加快。近期野村东方国际证券、摩根大通证券(中国)先后拿到证监会颁发的证券经营许可证。

不过，目前，外资控股券商仍然只能拿到部分牌照。据记者梳理，摩根大通证券(中国)此次获准展开证券经纪、证券投资咨询以及证券承销与保荐业务。野村东方国际证券可开展的经营业务范围包括证券经纪、证券投资咨询、证券自营及证券资产管理。

钱于军说，全牌照经营仍是多数外资券商的主要诉求。“很多外资很多都是‘百年老店’，到了国内来一定会有多种牌照的诉求。内资要的，我们也都肯定想要，只要能够证明我们有这个实力。”

牌照以外，踏入中国市场后，具体的经营问题摆在了这些外资券商面前。钱于军认为，中国市场的监管思路、具体举措，以及中国市场的市场现状，都对外资在此经营带来挑战。

“国内资本市场的监管，特别对二级市场实施穿透式监管，外资刚进来需要时间适应。”他提到。

而外资的风格是强调适当回报、风险可控，钱于军说，外资入华后，到运营阶段，适应监管理念等外资机构还需要经历一段时间，“没有两三年适应不了”。

外资入华是否将带来“鲶鱼效应”，被市场广泛讨论。而国内建设“航母级”券商的政策在近期明确，扎根多年的国内龙头券商，和有全球经验的外资券商，终于在国内市场“交锋”。

“总体规模较小，有特色的投行也少，有较强跨地区、跨境业务和全方位服务的投行更加少。”对于国内券商的整体情况，钱于军概括到。

在他看来，中国市场是国内券商的主战场，而国内券商在经历了“比大、比全”的阶段之后，还要“比精、比强”。强，体现在差异化的竞争优势上，因此，国内券业的并购整合必须进行。

“国内的131家原则上都是全牌照，有承销保荐业务的有90多家，数量太多了。IPO市场、发债市场比较难承受得起90家投行竞争。在国外成熟市场，投行主要业务都高度集中在最大和最有实力、竞争力的头部，可能15~20名券商范围内。”钱于军表示。